呐,Mary,我们来约定好吗

荼岩。玛利亚xbloody。双子。我坚定不移地爱勇冒和bloody一辈子。
我可以单身,但我爱的cp一定要在一起。

【双杰】苍山暮云(一)

这个走向……不会要be吧?!

疑是故人来:

*结果没忍住又开了个坑……
*一点也不江湖的江湖paro
*内容不是很多,如果三章写完就改成上中下
*无敌慢热,无敌清水,无敌流水账,真挺无聊一故事,谨慎入坑
*废话超多,文法琐碎,非常垃圾,努力调整……
*有很多琐事回忆,中心思想是“曾经爱过”【我在说什么
*我流双杰,OOC预警
*感谢阅读


00.
江澄这日拢袖望江山,轻薄桃花逐流水,融融暖日笑春风。

一只白鹭展翅,自这厢向湖面那侧掠过,此时一只手亦搭上江澄的肩,拂去落在上面的一瓣桃花,将轻而软的飞红握入白皙掌心,接着传来一把清亮带笑的嗓音:

“阿澄。”

江澄微微一偏头,视野内闯入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桃花眼,墨色温润,水光潋潋,如春风吹皱这春日的一池碧水。

魏婴朝他咧嘴一笑:“咱们走吧?”

01.
莲花湖岸的一边有棵老垂柳,眼下时节正冒新绿,粗壮的主干弯了一弯,如佝偻着腰背的老人,直往湖内长。枝干看着牢靠,但愈发延伸愈发重,又总有门生喜欢爬上来坐着钓鱼,魏婴时常忧心它往里边长着长着,哪一日枝干忒沉给折了,于是从湖边拉走江澄,央着他陪自己一块儿,专程向市集上跑了一趟,买了几根结实的长杆子,又扛回一棵小柳树苗。

待到将杆子一端插入湖底,另一端交叉着支撑扶护好那老树后,魏婴满意地点点头,站直了身子,拍拍双手打落掌中沾着的泥屑,算是大功告成。乌黑眸子复又一转,伸手从湖边一块石头上将搁置一旁的树苗拎起,掂了掂。随他动作,树苗根部的土块也簌簌落下来。

他将那细嫩的苗木靠在肩上,向江澄道:“师弟,你看我!”

江澄提着铲子站在那儿,其实早就看着他了,闻言却嫌弃得很:“你这副傻样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魏婴道:“你好好瞧着我这架势,回去可画一幅‘魏无羡倒拔垂杨柳’什么的。”

江澄道:“去你的!你买棵树回来,就是为了和我耍贫嘴?”

魏婴扛着树,嘿嘿一笑,露出颗嫩白色虎牙:“怎么会?你师兄我做事一向靠谱。我是想,这老柳树孤零零一棵在这儿未免太孤单,我种个小的给他做伴。”

江澄撇嘴:“你倒是闲得慌。”

魏婴凑过去些,沐浴着春天日光,笑得灿烂:“你这不也陪着来了嘛。”

两人把树栽好,将根部附近表面的土一一踩严实。只是那枝条看着仍是忒细幼,纤弱不胜的样子,似乎风一吹便倒,斧一扫便断,在老柳树跟前,像个衣裳单薄可怜兮兮的小孩子。

魏婴看了看,自我安慰般说:“没事,过几年就好了。”

江澄双手抱胸,春风里暖意共桃花香一并捎了来,熏得人懒洋洋的,不想说话,便只点了点头。

02.
如今当面话里的几年已弹指般过去了,如指缝间泄下流沙,悄无声息已离你而去。江澄从梦中醒来时,还讶异于自己怎么梦了这陈年往事。似乎挖出多年前埋下的一坛清酤,卸去封泥后倾出再饮,佳酿依然味美,只是半点没变,心中谈不上是喟叹或者怀念。

毕竟是当了家的人了,江澄翻身下床,一边穿戴一边想,该是或多或少长进了些的,至少再不会三言两语便傻乎乎地被人诓去掘土种树了……大概。

他特地放轻动作,无声无息将自己收拾齐整。紫色宗主袍熨帖罩身上,腰间垂一枚银铃,镌刻九瓣莲纹章。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,昭示着他才弱冠了没几年。

云梦门派规矩,少主二十来岁好上任,代代如此,不知是不是为了当权者添点儿朝气侠气。奈何江澄在江枫眠眼中想来与江家家风无缘,打小赏他不凉不淡失望的眼,即使江澄长到弱冠之年也没变。

江澄蹑手蹑脚从窗户翻出去,按照魏婴小时候指点他的动作要领,没发出半点动静,门外侍立的家仆没任何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江澄轻车熟路避着人走,终于一个人摸到了那株老柳树面前。

现在季节并不完全一如当年,初夏已至,和软的春日气息只剩了那么欲去还留的一点,是回眸时雪泥鸿爪般的一瞥,夏之躁动与生机于空气中、于柳梢头初露端倪,蠢蠢欲动。

当初孱弱的小柳苗现已亭亭,蹿得高了不少,抽出柳条染着浓浓碧色,丝绦般垂下,随风翩跹而舞。

江澄探手撩了一把柳条,青葱若碧玉的叶片从白皙若瓷与白玉的指掌间滑过,触感鲜活饱满,柔软胜过丝缎。

江澄看了看天,含黛群山掩映一抹蔚蓝, 棉花絮似的流云几缕,环绕着的仍是一片好江山。他突然想起儿时同魏婴趁着东风放纸鸢,花里胡哨的糊成只燕子,比谁的箭将之射落得更远。

前尘往事,已隔经年,却历历在目。

正是此时,一道白影越过重山叠水,自远而来,唳鸣一声,停在江澄面前那棵柳树树枝尖上,抖了抖翅膀,锐利的眼直盯着江澄。

江澄看着这鸟儿飞来又停住,愣了一愣,又蓦地笑了一笑,伸手去解它脚上系着的信筒。

是魏婴。

03.
江澄记得他们小时候闹过别扭,他气魏婴得他父亲喜欢,更气曾有传闻,魏婴的母亲是他父亲心上人。

如果魏婴的母亲才是父亲真正的意中人,那他阿娘究竟算什么?

孩子毕竟太小,想着想着便哭了出来。魏婴看师弟抽抽噎噎地哭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,心中如被剜了块肉,也不知如何是好,只是承诺:“好啦,你别担心,江叔叔不是那种人,和我娘更是清白得很。我答应你,以后你做家主,我做你的下属,就像你父亲和我父亲那样。你别哭了,好不好?”

魏婴的父亲本是江枫眠左膀右臂,江澄也很清楚,吸着鼻子用力点了点头,任由魏婴擦干他脸上的泪水,勉强把眼泪憋回去,把一张嫩白小脸憋得通红,仍带着很重的哭腔道:“你不许骗我。”

魏婴自是应下。

不过,江澄还记得,他们更大一点的时候喝醉过酒,就在十六七岁,他们出门游历时。那会儿身量未足羽翼未丰,轻剑快马,外加一腔孤勇一身热血,便敢闯江湖走天下。魏婴端瓷碗饮浊酒,道一句“痛快”,又转过头来对江澄道:“师弟,我……我日后必然要做一个,顶、顶天立地,名扬天下的大侠!”

江澄和他一样,喝得有点儿迷迷瞪瞪的,听这话第一反应是嘲讽,立刻顶了回去:“就你?”

魏婴拍拍胸膛,仰天大笑:“就我!”

最终和江澄两人双双醉倒在客栈里,第二天醒来,江澄发现自己和魏婴乱七八糟倒在同一张床上,还给吓了一跳。

只是没有察觉,自古以来大侠从来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,并没有哪一个是自未扬名起便被拘在宗门之中的。

魏婴若一心只想做天下人的豪侠,如何能兼顾着做他江澄的属下?

江澄那时未觉异样,直到他当了家。魏婴实在不喜欢处理文书,只好日日去演武场教导弟子,消磨时光。时日一久,终于觉得拘束,有一日托腮看江澄批文书,自己也提一支狼毫在手里,却不写下去,而是突然将之搁在案边那只烧瓷小龟背上。一声轻响,惊得江澄抬了头,撞入魏婴一双带笑的眼。

“阿澄,”魏婴笑道,“我要走了。”

04.
翌日清晨,魏婴便抽身启程。

莲花湖岸上杨柳依依,魏婴身姿也如杨柳挺拔而颀长,江澄望见当初栽下那棵小树已经蹿高不少,惊觉岁月其徂,再不复返。

魏婴一身黑衣,偏要了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牵着缰绳,向江澄道:“阿澄,把三毒给我一下。”

江澄不明所以,但还是从腰间解下三毒,单手递了过去。

只见魏婴熟稔地拆下剑尾藕荷色的剑穗,将三毒抱在怀里,腾出双手又解开随便的剑穗,将那鲜红的一缕绑到三毒上,藕荷色的则在随便上系好,这才再把三毒交给江澄。

江澄看着那红色穗子,无言片刻,偏过头道:“……花样真多。”

魏婴瞅一瞅随便垂下浅紫色的流苏,嘿嘿一笑。

两人相对,一时无言,须臾听得魏婴道: “我日后名声大了,也好引人慕名来投你呀。别忘了给我写信。”

江澄点点头,没说话。

魏婴又道:“师弟也忒无情,都不挽留我两句?”

江澄嗤笑一声,道:“要滚快滚,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
魏婴假意受伤道:“那我真滚啦?”

江澄眉梢一动,却硬下心来,道:“好走不送。”

魏婴于是翻身上马,长鞭一扬,还真是说走就走了。

江澄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几声,再抬头只见魏婴远远朝他挥了挥手,大概就算是道别了。

那日天气不错,微风习习,吹面不寒,桃花随风而飘落,如飞红化雨,整个莲花坞都浸润着一股花香,淡淡的清芬安然漫溢于湿润的空气中。

魏婴似乎就随着这似有若无的花香远去了,桃花烟雨、水泽朦胧这般美好春景中,像场梦。江澄甚至半晌才反应过来,这几步路走回家主屋子里去,便只有他一个人盯着文书发愁,偌大莲花坞再无人能笑嘻嘻来管他的事情。

江澄怔怔看了看魏婴离去的方向,想起送阿姐出嫁那回,魏婴还难过得哭了,哭了又笑,祝师姐幸福,若金子轩胆敢对她不好,只管回娘家来告状,他和江澄一起揍金子轩去。

魏婴走前随便找了棵柳树,折一枝柳条放进江厌离掌心。柳音近于留,女大当嫁却是想留也留不住、留不得,只好折一枝柳做念想,算是娘家旧物。

江澄一路上只是红着眼眶,既不会说漂亮话,也未能折一枝柳赠他阿姐,但谁说他对姐姐的眷恋便不比魏婴?

不善挽留却是天生。

对江厌离如此,对魏婴亦如此。

况且魏婴这走为的是天下苍生、为的是行侠仗义,他江澄则只想护一方水土,却无立场拦魏婴。

只想等到经年后魏婴真成了英雄,再逮他回来痛痛快快共饮一杯酒。

05.
那以后,魏婴和他鸿雁传书相联系。过了几个月,魏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驯养好的白隼,江澄初见时给好生吓了一跳,差点儿拔剑相向把它斩了,看见其脚上缚着信筒,才未贸然出手。

拿下信筒展开,魏婴洋洋洒洒写了好些江湖琐事,末了才介绍这只鸟儿,说如此往来,天涯海角也不过半月可以送达,比马还快些。

这等奇物,也是难为他如何找来。

06.
魏婴打小同江澄在一处,第一回拆伙是江枫眠带他去走一趟镖,分明离得不远,为期不过一旬,但魏婴才十二岁,面上撑着一副满不在乎的笑相,心中到底放不下,再三地叫他师弟务必飞鸽传书来相叙。

江澄那会儿皱了皱眉,嘴硬道:“才几天,用得着么?”

“怎么用不着?”魏婴难得板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,语重心长款款道,“不晓得你好不好,师兄我这心实在安不了呀。”

如今依旧天涯两隔,靠一只白隼牵连两人互通消息。江澄上回收到魏婴来信是在半个月前,眼下白隼又飞来,正停在亲手栽的柳树梢头。江澄伸手解信筒,展开纸张一看,魏婴笔法琐碎,又絮絮叨叨唠了许多家常,江澄皱着眉耐着性子往下读,读到最后眉头不由得紧拧起来,接着狠狠叹口气。

魏婴在信中说,近来遇到一位白衣少侠,古板严肃得很,忍不住跟着一路逗他,但少侠似乎有麻烦缠身,看在他这么个大活人居然能没意思到这个地步的面子上,他魏婴魏少侠就勉为其难管这一回闲事好了。

江澄扶额,若魏婴就在他面前,免不得要被他揪着耳朵再骂一遍多管闲事、英雄病又发作。

只是魏婴眼下不在,江澄想着得给他回“胡说八道”四个大字,便欲回房取笔墨。

才回身走了没两步,便见远处几道人影。江澄眯起眼睛看看,是主管带着几个家仆寻他来了。

江澄笑一笑。

能这么快发现他不在屋内,手下人没白调教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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